5月的傍晚，小城凉爽宜人，信步广场，游人如织，相约友人，散步聊天。不觉到了回家的时候，在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一个学生奶奶的电话，竟震撼了我。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平时在课堂,很少说话,我总看到她稚嫩的面庞充满抑郁。很少说话听班主任说,是离异家庭的孩子,这样的家庭,在今天似乎是时尚,见的多了,我似乎已经不在意。可今天的电话却深深震撼了我,那是一个充满沧桑悲凄和无助的声音。
“老师,我给你说掏心窝子的话,我太难了,我的儿子是畜生,我的媳妇比我女儿还好。我的儿子是酒鬼,是他把媳妇打跑了,我年前去给人家的老人跪下求,求她回来,来又打跑了，我的孙子过的太难了”,老人在电话里唏不止,在讲一个悲凉凄苦的故事。“我们老俩口,苦了一辈子,我们的条件真的好呢。在街面上有两个门面房,就是儿子不争气,硬把媳妇打跑了”。“昨天,我孙子看电视,《世上最美的爱》,孩子哭了,说妈妈你回来吧,奶奶你给我10个爱,还不如妈妈的一个爱。”
老妈妈呜咽着,向我倾诉:“她想妈妈,他爸爸胡打孩子,有时在晚上,他喝酒回来,掀开被子就一巴掌上去了;把孩子打醒了,现在孩子,晚上睡觉,常常很紧张,把枕巾撕的碎碎的,我的心操碎了,我的心脏病就是我的那畜生儿子气的,如果他是牲口,我早就处理了,他是人,我没有办法,如果我没有小儿子和我这个孙子我早死了。有天夜里,我的心脏病发了,晚上打谁的电话,都不通,我的孙子,从我钱包拿了点钱,夜里敲开药店的门。给我买来速效救心丸,替我喂上,我熬过了一夜,第二天,孩子对我说,奶奶,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咋过?一说起孩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能感觉到电话那头泪雨潸然老妈妈的绝望,安慰她“老妈妈,你不要在着急,惯慢讲,我会照顾好孩子的”,“我的那儿子不是人,没有办法,我们管不住他,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我花钱拜了个干儿子,是街上的混混,让他来打,收拾我的儿子,你说是世上那有这样的妈妈?我们没有办法,在离这300公里的地方给他投资做了店面,他已喝醉,就掏500元,雇个车来到家折腾,你说有多少个500元,能让他糟蹋,老师,你就操心把我的孙子照顾好!拜托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真是溺子为患啊!在电话中,我怕奶奶太激动了,怕她的心安不了,就安慰她,并答应她,一定教育好孙子,我会去看她的。
老妈妈总在强调没有办法似乎语无伦次老妈妈的绝望和无助使她抽搐不已,一种悲凉和凝重揪着我的心。
慈母之情，逆子之恨，真爱无限，大音惜声。五月的塞外，暖意愈浓，我感到了浑身凉意瑟瑟，老妈妈的夏天还远吗？
那头的电话在抽搐呜咽中断了，我陷入深深的思考，为人父，为人师，我们该做什么？